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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甲老人王铭三的博客

年逾花甲,生性散淡,无拘无束,天上人间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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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在平民之家,长在城市底层,混在下流社会,只会垃圾文学。我就是北京的一个糙老爷们,来不得半点高雅,喜欢的您就看两眼,不喜欢的您就别看,小心污了您高贵的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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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做一个坦荡荡的小人  

2011-03-23 17:23:18|  分类: 麻辣酸烫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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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。”记述在《论语·阳货》里的孔子这句话,引发了几千年的争论。

反孔的,指责孔子“歧视妇女”——说女人难养,“侮辱妇女”——把女人与小人并列。拥孔的,则从三个方面进行维护,一是把“女子”解释为“汝”;二是把“小人”解释为“儿童”;三是把“难养也”断句为“难,养也”,这样一来,孔子就成了爱护妇女和儿童的先驱者了。只是这些解释与后面的“近之则不逊,远之则怨。”相矛盾,于是就不能自圆其说了。

“小人”这个词好象是孔子创造的,因为在孔子的同年和前辈的著述里都没有“小人”,只有记述孔子语录的《论语》里,多次提到“小人”,而且与“君子”相对应,最著名的名句就是《论语·述而》里的“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”。

何谓小人?孔子说:“小人,就是樊须那样的人!”

樊须是谁?孔子的学生——姓樊,名樊须,字樊迟。

从民国往前,一个成年男人的名字,包括一个名和一个字,称“字”表示亲热和尊敬,称“名”表示严肃。在不需要严肃的场合,却严肃地直呼其名,所表达的态度至少是大不敬了。

孔子为什么说樊须是小人?《论语·子路》记述:樊迟请学稼,子曰:“吾不如老农”;请学为圃,曰:“吾不如老圃”。樊迟出,子曰:“小人哉,樊须也!” 原来樊迟想学种粮、种菜,孔子不会,这才羞恼成怒,把“樊迟”都改称为“樊须”了。由此,孔子又落下一个罪名——看不起劳动人民——污蔑劳动人民是小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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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们不打算断章取义,就再继续往下看,下面就是孔子自曝他为什么说樊迟是小人的依据:“上好礼,则民莫敢不敬;上好义,则民莫敢不服;上好信,则民莫敢不用情。夫如是,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,焉用稼?”孔子的意思是说:如果国王能够接受我们的学说,而好礼、好义、好信了,老百姓对国王敬了服了工作认真努力了,四方的民众都背着孩子来投奔了,那时需要我们亲自去种粮种菜吗?

看明白了吧?原来人家孔子是搞理论的,根本不管种粮种菜这种具体的事;孔子是抓宏观的,从来不管这种微观的事;孔子是干上层建筑大事的,哪能做这种经济基础的实事?而樊迟却偏偏爱学那些具体的、微观的、实际的,上不了档次、升不上层次的小事,就好像问会计学教授“算盘怎么打?”问商学院教授“西红柿怎么保鲜?”,教授能高兴吗?

孔子指点着樊迟的背影,对他的学生说:“樊须同学成天陷入实际不学理论、只盯着微观不把握宏观,光琢磨基础小事不研究上层大事,他永远只能是个小人物。我教你们的是上层建筑的宏观理论,是让你们当大人物干大事的,如果你们将来当上了财政部长、商业部长,根本用不着你们亲自动手打算盘、保鲜西红柿,这样的小事就让樊须去干吧,因为他就是干小事的小人!”

用大人物的眼睛看小人物,其表现就是“近之则不逊,远之则怨”——亲近他们,他们就会亲热得不尊崇你;疏远他们,他们就会埋怨你不亲热不关心他们。

程朱理学的元勋程子曰:“君子循理,故常舒泰;小人役于物,故多忧戚。”也就是说,君子讲精神,所以坦荡荡;小人讲物质,大道理,不管具体事,所以长戚戚。战略家的将军是君子,战斗员的士兵是小人;肚里能撑船的宰相是君子,心中只有柴米油盐的百姓是小人。所以,君子不一定就是好人,小人也不一定就是坏人,差别只在于目标和心胸。

把小人对应于贵人,对照顾你、支持你、帮助你的人称之为“贵人”,把给你使绊、拆你台、告你黑状、坏你事的人定义为“小人”,那是现代人对“小人”的解读,而不是孔子的原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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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子虽然没有骂樊迟品质恶劣,却也对樊须表示了不屑和鄙夷;孔子虽然不是瞧不起农民,却也表示轻蔑种粮种菜这种微观的具体小事。所以当天下独尊儒术,孔子的教育思想成为主流以后,君子就成了知识分子乃至全社会的楷模,于是人人成天谈理想,说前景,胸怀祖国,放眼世界,为宇宙操心……于是话越说越大,嗓门越侃越高,腔调越唱越美,可惜是越来越没用了。于是,连文人自己也一声叹息曰:“百无一用是书生也!”

随便走进一个饭店大堂,听一会儿邻桌的侃山,你就会怀疑自己置身在国务会议或者联合国大会之中,你会发现这里人人都有经天纬地之才,个个都是治国平天下的高手,谁都能让中国下礼拜就繁荣富强,下个月就超英赶了美。不是他们不能干,只是怀才不遇,再加上名额有限。可当你出了饭店进了商店,你会一下子跌回现实,那里没有一样商品可以称之为优质产品,没有一样产品具有国际市场竞争力,所谓“价格优势”竟然可以解读为“便宜货”。

谁都呼吁要提高国民素质,但提高了素质的国民都不再干具体小事,具体小事永远都是那些素质低下的国民在干,所以,国民素质提得再高,国民生产力也是永远低下。

中国留学生最著名的特点是“动手能力差”,是因为中国人不屑于做具体小事。我们的教育部应该更名“教学部”,因为他们只管教学不管育人,培养出来的只能是只会动口不会动手的“君子”,而不是社会需要的那种胸怀大目标,放眼全世界,踏踏实实干实事——坦荡荡的小人。

(2011-3-2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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