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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甲老人王铭三的博客

年逾花甲,生性散淡,无拘无束,天上人间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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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生在平民之家,长在城市底层,混在下流社会,只会垃圾文学。我就是北京的一个糙老爷们,来不得半点高雅,喜欢的您就看两眼,不喜欢的您就别看,小心污了您高贵的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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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中国特色之——有些事能做不能说!  

2010-05-22 15:27:30|  分类: 人生大讲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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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2年,我已过“而立”尚且未立,未到“不惑”却已经不惑。

工程指挥部一片淡蓝色活动板房,一排办公室一排宿舍,人与人朝夕相处,亲密无间。

调度室是单位的信息集散地,也是聊天的好去处,即使是星期日也不断人来人往。那天我值班,聚集了几个中年哥们。

不知是怎么起头,又是怎么怎么转圜的,就说到了“祸从口出”、“因言获咎”,我告诉他们,说话可是个大学问,太复杂又太深奥,归结起来主要是四条——有的事能说也能做,有的事不能说也不能做,有的事能说不能做,有的事能做不能说,凡是“不能”的,你千万别干。

铁锁说:你丫忒哲学了嘿,别故弄玄虚好不好?例如……

我说:这还不简单,“我想吃饭,我想喝水”,光明正大、冠冕堂皇,又能说又能做,这还用再解释吗?

贵宝说:可以通过,这算一条。

公安局正查案子呢,你说“这人是我杀的”,这样的事做了就是犯罪,说了就是麻烦。起码公安局要把你嫌疑半个多月,闹不好就把你冤死在里头,谁轻易承认你是开玩笑?这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。

铁锁说:废话,谁没事在这个时候犯这个贱?

老范说:有事的时候谁也不会嘴欠,平时可就备不住了。我原来那个单位有一位会计,一上班就泡一大缸子茶,别人问他“你怎么那么渴呀?”他说“昨天红烧肉太咸了。”他经常这么说,有人当真了,“四清运动”一来就举报了,“他家钱比工资多,能常吃红烧肉”,硬是查了他半年多的帐。

贵宝说: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。

老范说:即便是没运动还有别的,别忘了“人言可畏”。都拿你当贼,那眼光够你受的;都说你强奸过妇女,女职工都躲着你。

贵宝说:好,这也算一条。

譬如俩人吵架,“我宰了你丫的!”就属于能说不能做的事。这事别说做,你只要亮出刀来,至少算你个犯罪中止、杀人未遂。但这话能说,因为谁也不拿它当回事,公检法没人给你立案。骂人不好,但是后果并不严重,因为骂人的话不好较真。如果你说“老子不干了!”一旦领导认真了,明天真就不分配你工作,把你晾起来了,这属于“不能说也不能做”。

总之,不能做的事,能说不能说就看能不能认真追究,不能认真追究的可以说,能认真追究的不能说。

老范说:此话有理,好多人吃亏就是人家把开玩笑的话认真了。

贵宝问:什么事能做不能说呢?

笼统地说就是“心照不宣”的事。小事是私密的事,大事是合理不合法的事。

铁锁说:你丫又故弄玄虚了,干都干了,还有什么说不得的?除非你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坏事。

我说:所以你毛嫩,幼儿园的水平。见不得人的事不一定就是坏事。

铁锁说:俗话说“好事不背人,背人没好事”,好事还有见不得人的?

我问:铁锁,你天天干那些背着人的事,难道都是坏事?

铁锁:我干什么背人的事了?

我答:拉屎、撒尿、放屁,哪样是坏事?哪样你不背人?坏事你还天天干?好事你还背人?这可是你自己打自己嘴巴!

贵宝:你净找这犄角旮旯的事,说点正经的。

我对曰:正经?这正是在教你正经。你礼拜六回家干不干房事?礼拜一你回来说不说?不说,你就是正经人;说了,别人就会说你不正经、没正经,提高一个档次就说你“流氓”了。“好事不背人”这句话是错的,应该说“好事也需背人”。你的私密,别人的私密都不能说,说了就会伤人。

“合理不合法”是大陆法系的特色,也是体制转变过程中的特色,因为成文法的法律制定永远跟不上社会的步伐。

举个实例,我原来那个处有一个工程队,工会主席卖了办公室的旧报纸,买了一些花布,给工棚安上了窗帘……

老范插了话:工会主席违法了!

贵宝:违什么法?这是给职工办好事!

老范说:根据财务规定,办公室的报纸是公款订的,所以卖报纸的钱还是公款,是公款就应该上交,反正工程队这一级的工会主席没权决定。

铁锁:那报纸他要是不卖呢?

老范说:这事还别真抬杠,你把报纸撕了、烧了都行,这叫作自然消耗,但只要变成钱,就成了公款。买报是公款变报,卖报自然就是报变回公款。你把报卖了,把钱花了,也行,只当是报纸被撕了、烧了,但只要你拿出来说说,就是私自挪用公款。有的事就是这样,不说不是事,一说就是事;民不举官不究,民一举官必究。

我接着说:我们队有个青年工人,给局报写了个稿,主席见大名上了局报很是欣喜,没过两天,局工会就追查下来了,主席不得不写了份检查。

香港凤凰卫视主持人胡一虎的父亲有一段关于说话的“醒世箴言”:大事——清楚地说;小事——幽默地说;急事——慢慢地说;别人的事——小心地说;开心的事——看场合地说;伤心的事——不要见人就说;没有把握的事——谨慎地说;没发生的事——不要胡说;做不到的事——别乱说;伤害人的事——不能说;现在的事——小心地说;未来的事——未来再说;自己的事——静听自己的心怎么说。

一位作家说:从生理学的角度,憋不住尿也憋不住话的是“幼稚”,憋得住尿却憋不住话的是“不成熟”,憋得住尿也憋得住话的才算“成熟”,能憋住话却憋不住尿了的就是“衰老”了。

说话,学问大着呢,你悟去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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